2017年3月19日 星期日

我為什麼成為國合會海外志工?


這幾天被國合會找回去當志工的口試委員,大約就是十年前的這個時候吧,我看到國合會招募海外志工的廣告,因此去了尼加拉瓜當,一路走到今天,我常說這是我人生的轉捩點。所以看到坐在我對面的面試者,回想當初的自己,感觸很多,那時候的我看起來是怎麼樣的?而現在變成口試委員,又是怎麼看的呢?
來面試的志工年齡分布很廣,從剛畢業到已退休,主要可分為三類,第一種是20到30歲左右,還在尋找方向,或想到國外體驗不一樣的生活,想藉著出國的機會增強語言、離開舒適圈,因為剛畢業,通常專業知能會比較缺乏,但是年輕學習能力快、可塑性也強。另一種是已經退休,在專業方面已累積不少經驗,經濟和時間上都無虞,但覺得自己還可以貢獻社會,也想用當志工的機會到世界各地長期生活,深度旅遊。還有一種,是處在40到50歲左右的壯年期,這樣的人雖然還在工作,但可能家境好,或工作給予的彈性大,也因為長期在很穩定的工作環境中,會讓他們很想轉換環境,挑戰自己。
回想起來,我應該是屬於第一種人吧,當時剛畢業兩年,沒有在國外長期生活的經驗,抱著一些理想性,想去挑戰自己獨立生活的能力,也想看看自己有什麼樣的可能。
所以面試的時候,我一直想,對於專業背景普通,也沒有獨立生活經驗,一看就是還在尋找未來方向的年輕人,到底要不要給他這個機會呢?我不確定他們的適應能力是否足夠,也許他們現在看起來不那麼耀眼,但有沒有可能這會改變他的人生,為台灣培育了一個國際人才?
但也得考慮,要做國際合作,多少要符合對方的需求,也必須有一定程度解決問題的主動性,不能總是讓人照顧,至少必須讓我感受到他是會思考、有彈性,也不會太過理想化的。對口試委員來說,面試時間那麼短,他們也想看到一些可以相信你,給你機會的證據,才能決定是不是要把這個機會給你。
我覺得對年輕人來說,到海外工作的方式很多,這是其中一個可以考慮的選項,很多當過海外志工的人,都會想繼續從事和國際事務有關的工作,坦白說,我自己不相信人會因為一年的海外生活,就從此找到人生方向,但我相信多少會更瞭解自己和這個世界一點,志工生活是一扇窗,外國人會藉由你更瞭解台灣,你也可以把這樣的經驗帶回來給你周遭的朋友。
從被面試者到口試委員,從原本對拉美真的毫無概念,到現在有一點點粗淺的理解,雖然稱不上是別人的榜樣,但也踏踏實實地走了一些路,做了一些努力,希望可以說沒有愧對自己!
(封面照片就是當初吸引我去報名的文案!)

2017年2月1日 星期三

東京插畫學校「青山塾」說明會紀行


趁著去東京旅行的機會,順便去聽了插畫學校「青山塾」的說明會,說明上寫著:「請帶自己的作品來,作品尺寸形式不拘。」打包行李時,於是特地把幾本速寫本收進了行囊。會知道這間學校,是因為其中授課的木內達朗老師去年底參與了Visual Taipei的插畫展,當時他的作品非常吸引我的目光,之後就一直注意著這間學校的訊息。

說明會地點在表參道的青山書店裡的小房間,因為既期待又緊張,我算是頭幾個抵達會場的,說明會全以日文進行,報到時,工作人員問我:「沒問題嗎?」雖然心裡超擔心,但還是微笑著說沒問題,心裡想著聽得懂多少是多少吧,即使如此,我坐在那裡,看著後面的人不斷走進來坐下,還是緊張到不行。瞄到旁邊一個男生,拿出一份封面寫著他名字的作品集時,我開始覺得坐立難安,大家可是認真的啊,準備了作品集啊,我可只是平常自己塗鴉的速寫本啊,一方面覺得自己的作品好像不夠格在這裡,一方面又覺得怕什麼,就算怕也要待到最後啊,都來了。

說明會前半段是由所有授課的老師介紹自己的作品和創作想法,另外也介紹課程內容,還有一位曾經在學校學習,目前以是專業插畫家的學姊分享經驗,最後讓大家提問,學校共分成三種科目:基本(basic)、繪畫(drawing)以及插畫(illustration),老實說前半段我大概只聽得懂2成,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很迷茫的狀態(喂),但還是高興自己來了,作業看起來非常有趣,感覺很能激發人的創造力。

下半場開始前,中間的椅子都撤掉了,中間排了一條長桌,工作人員進來把大家的作品一個個排到長桌上並標上名字,等下老師們會一一看大家的作品並給意見,這時候我才發現可能是語言不通的關係,進場時工作人員並沒有問我有沒有帶作品來,我的作品還放在袋子裡沒拿出來,而當我掃視桌面,發現大家帶來的都是完成度很高的作品集時,心裡更慌了,我開始猶豫要不要把我的畫擺到桌面上,畢竟那只是練習而已,還有幾頁是拿來做速寫課的筆記和人體寫生的練習,大家可是準備了作品集呢!是作品集啊!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幾位老師已經一一開始看大家的作品,大家風格迥異,其中可愛漫畫型的風格不少,也有好幾位已經在接插畫的案子,在看大家作品的同時,也忍不住讓我思考,我的風格是什麼?如果我要做出作品集,可以放上什麼呢?對我來說,畫畫到底是什麼呢?我關心什麼呢?當天現場也有另外兩個外國人,一個台灣女生,我很喜歡他的作品,非常有想像力,色彩也很棒,老師在翻閱他的作品時也一直說很好,另外一個是德國人,用很流利的日語在解釋自己的作品(我完全沒聽懂就是了)。

看了大家完成度那麼高的作品後讓我非常沒有自信,掙扎了很久,最後我還是鼓起勇氣把速寫本拿出來,並試圖想請工作人員幫我貼上名條,雖然他們還是沒聽懂,和作為觀光客不同,這個下午,我很深刻地感受到在日本的語言障礙。

老師看到我的作品時,上面並沒有名條,當我說出我的名字後,老師問:「你不是日本人?」「不,我是台灣人。」因為攜帶方便,表現力也強的關係,我很多作品都是用自來水毛筆畫的,他們似乎對這樣的媒材很有興趣,一邊翻閱一邊說很好喔,另外也對我的畫提出很多問題:

「人體寫生是在哪裡畫的呢?」
「在台灣喔。不是上課,只是大家一起請模特兒來作畫。」
「你是唸美術學校的嗎?」
「不是。」我搖頭。
「你在日本多久了呢?」
「只是在旅行,待幾天而已。」
「用毛筆很特別呢,值得繼續畫下去喔。」

「你好像很喜歡貓呢。」最後,木內老師對我說。

我把速寫本收回來時,真開心我最後還是決定把現在自己的作品拿出來了,為什麼要那麼害怕自己現有的東西不夠好呢?就算不夠好,也只能從這裡開始不是嗎?離開說明會的時候我心情莫名地有點激動,覺得自己很勇敢,但也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努力的空間。

「好想好好累積自己的作品集啊!」那天離開時,心裡有這樣強烈的聲音。

2016年12月4日 星期日

這輩子想做的事?


好幾個禮拜,不知為什麼,沒有勇氣走進畫室,生活的雜事、週末加班帶來的疲倦、害怕畫不好的不安,心裡一直有小小的批評自己的聲音,不斷變大。

但當我一拿起畫筆,面對白紙,就走進了另一個世界,一筆一筆的畫著、觀察、比對,畫不好也沒關係,隨時都有修正的機會,看著光線的變化和石墨在紙上一點一點的堆積,讓畫面上的世界漸漸有了生命和韻味。

老師說:「你很有天份啊,只要多努力,了解畫畫的結構再加上經驗的累積,可以畫的很好的,我不過是比你們多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努力而已。」另一位老師說,某某老師也很努力啊,他到現在都還在畫石膏白球呢。

努力,是以年為單位的。

一直都很浮躁的我,只要展開紙筆,帶著一雙觀察的眼睛,不管我在哪裡,這個世界就可以讓我無限地探索,永遠不會膩,一想到這,就覺得無比的幸福。

透過寫作和畫畫,不管身在何方,我都可以不斷播下小小的努力的種子,記錄下眼中的世界。

好像,找到了這輩子都想繼續努力的事。

2016年10月3日 星期一

每一筆的當下


上一堂素描課,看過老師示範後,這是第二次畫圓球和蘋果,莫名地感到煩躁,排線有些凌亂難以畫出我想要的層次和俐落感,畫面的流動感也不夠強,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進步得太慢了?

今天畫得有些挫折,因為嘗試改變繪畫習慣,一開始不追求細節和形體的描繪,而是注意整體的均衡和明暗感。我感覺到,我的手和眼睛因為脫離了原本的作畫慣性,而讓筆觸變得有些凌亂不確定,很微妙的,就像是彼此在重新協調一種均衡,而走得有些搖搖晃晃,摸索著前進。

打破現狀重新建立的過程,總是讓人感到不舒服,於是我愛設定目標,不活在當下的壞毛病又發作了(沒錯又發作了),開始想一個禮拜一堂幾小時的課,要練習多久才能有點小成果呢?到底可以帶我到哪裡去呢?腦袋裡馬上又有聲音跳出來制止自己這樣的想法,不管未來可以到哪裡去,但此時此刻,你跟畫在一起啊,你就是在這裡,每一筆一畫都是這麼真實,而且真實地反應當下的你。

當下的你,就是在這裡喔,就安靜地跟每一筆好好的走吧。

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星期天畫家


雖然常常在戶外速寫,但我對物體立體感的呈現的和明暗的變化都還不是掌握得很好,這也正是在速寫之外,我還想去畫室繼續充實自己的原因,畢竟素描是一切的基本,來上課正是希望提昇自己眼睛和手繪的協調性。

畫畫的時候,我眼睛盯著畫本,耳中只有刷刷刷的鉛筆聲,眼前有光影的變化,就這樣過去兩三個小時,對我來說,除了學習本身的目的性外,也是一種靜心磨練的功夫。

下午素描課,練習畫茶壺,老師要我畫素描時特別強調畫面中找出靜和動的流動感,下筆時不要太拘泥形體的細節,先把色塊的明暗和畫面中的重點抓出來,經過老師的修改,看起來的確更自然生動了!

星期天畫家通常是指在工作之餘才畫的畫家,不以繪畫維生。這個禮拜終於開始了期待以久的繪畫課程,而這一天可能也是我在忙碌的工作之中,唯一一個能騰出完整時間,靜下心來沉浸在畫畫中的時刻,於是我把整天的時間都給了畫畫,早上上中國書畫,下午上西洋素描。

這樣的我,應該也可以稱為星期天畫家吧!



自己畫的樣子

老師修改後的樣子

2016年9月5日 星期一

畫室尋訪記

剛拿到畢業證書的這週末,就以急驚風的步調,在同一天內連約了三間畫室去參觀(雖然第三間因趕不及而取消),幾乎是以排外賓行程的節奏在規劃,不得不承認我完全是個行動派。

從西班牙回來至今,為了生活中各種責任奔忙(工作、論文等),對於喜歡的事情,只得要求自己在忙碌的夾縫中持續努力,不要因為惰性而鬆懈,這幾天翻看過去的日記,才發現有那麼多日子裡,我都為了論文而煩惱,拿到證書的那一天,也許是瞬間覺得輕鬆了,睡得意外地沉,才驚覺這幾年肩上背負的重擔,讓我從未真的覺得放鬆。

這段時間雖然持續畫速寫,也上了速寫透視的課,依然感到自己的素描基礎不夠好,我很想花更多時間認真對待自己想在繪畫上進步的心,不論如何,我就是想有更多時間專心做這件事,因此想找間畫室好好地學畫。

今天參觀的兩間畫室只相距約10分鐘的腳程,風格卻大不同,第一間的環境走的是時尚、年輕的設計風,正在畫畫的人幾乎都是230歲的年輕人,穿著多是文青或美式休閒風,招呼我的是一位櫃檯小姐,她只負責解說排課和收費的方式,每次上課兩個小時,費用已經包含了在現場使用所有畫具、顏料以及畫布的費用,但讓我驚訝的是,這裡的課竟然讓你直接畫油畫或壓克力顏料,不用先學素描!

聽到這裡,已經覺得這不是我想要的學習環境,我想這是一個給人休閒和滿足創作成就感的地方,賣的其實是一種創作的氛圍和空間。這不是我要的,我想在對自己有要求的環境下學習。


第二間畫室,就略微傳統一些,尷尬的是,老師問我是幾歲的要學呢?看來他以為是我要帶小孩要來學,我只好笑說,是我(不好意思,小孩就是我本人)。

和老師聊了約半個小時,他很仔細地一一問我想學什麼,目標是什麼,有沒有期望學到的東西,預計學習多久?也看了我之前的作品。

被他一問,我突然覺得心虛起來,我的目標?我的目標是什麼?不是為了升學、考試或就業,想學只是因為我喜歡,想畫得更好,而我想要走到什麼樣的境地呢?

當下我腦中沒有想到,卻在回家後想出來了,對於我來說,要說出這件事是需要勇氣的,因為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想當個藝術家啊(遮臉),我想要跟別人介紹我自己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是個藝術家。

說出這樣的話,忍不住想害羞地躲起來,好像做了什麼自不量力的事,就像不起眼的小女生突然跑去跟全校最帥的風雲人物兼籃球隊長告白的心情。

不能否認,就算壓抑也還是喜歡的那種心情。我喜歡文字,也喜歡畫畫,我想用文字說心裡的話,寫我觀察到的這世界,想一直畫畫,想用筆觸去記錄這世界,跟大家分享我眼裡的世界,不論是不是以此維生,我盼望他們可以一直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跟老師聊完,走出畫室,心裡覺得很踏實,生活中永遠有許多的責任在前面,希望我可以一直記得不要捨棄想做的事。

不要忘記。

2016年6月12日 星期日

自言自語

今天一早起床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身旁有一種乏味的氣息凝結著。

好久沒有寫自己想寫的東西,想說的話。

認真想過為什麼會這樣呢,很想給自己一個很簡單快速的答案,但是腦子和心同時高速運轉拋出很多自己也不太理解的話,因為自己都不太理解,期待別人理解也太過勉強,但如果不給自己一個答案,又覺得對不起自己和別人(誰管你啊自以為)。

想了一想,如果硬要說一個簡單的答案,我會說,是浮躁。

浮躁,每次一坐到電腦前,總是很快地被什麼新奇的影片吸引,又想著要這裡看一看,那裏看一看,無法專注在我眼前要專注的事物上,這樣的感覺讓我很害怕卻又無法克制,幾乎是毫無目標的任意瀏覽上網,在網路的世界裡漂浮,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是因為寫論文帶來的壓力嗎?也許是,但總覺得不那麼單純,離開電腦前,我的眼神中雖然掠過各式各樣的東西,五光十色的世界環繞著我,別人的生活看起來充滿方向和意義(也許只是臉書上的假象),好像大家都有一個目的地,我卻環顧四周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就算要抬起腳步往前走,也不覺得哪個地方特別吸引我。

對,就是這種無聊、沒有吸引力的感覺。我一方面被這種感覺包圍,但是心裡批評自己的聲音,又不曾停止,對自己陷入這種狀態感到不可思議,不可原諒,心裡的little voice說:

「你怎麼會這樣?」
「你有什麼好抱怨的?大家都有自己生活的難處啊!」
「明知應該做的事為什麼不做呢?」
「還是應該抱著正面一點的態度吧!」

我閱讀各種各樣的勵志文章,淨化心靈、養成習慣、健康飲食或是排毒瘦身,臉書上有很多這樣的文章,每天不定時出現在你面前,引誘你點完一篇又一篇,點的越多出現頻率越高,就像廣告一樣,對,他們知道你在看什麼,然後餵養你所需要的內容。

是不是因為心裡缺乏某種秩序,存在一種巨大而空洞的焦慮,只有在閱讀這類文章時,讓我感到片刻的放鬆、擁有希望或是一種麻醉,這些文章最常採取的方式,就是告訴你10個以內的步驟或是清單,讓你覺得只要做了這些事情,你也能重新找回對生活、身體甚至是心靈的主導權。

是的,他們說每個人都可以。

我很想在文章結束時說,看吧!我發現了,我知道了,原來就是怎麼怎麼,我是因為這樣這樣,才會那樣那樣,可是我還是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一切從哪裡出現,不知道會去哪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覺得我必須說出來。

人在組織中如何生活

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我接受過的社會科學教育,讓我常常在觀察人類活動時,傾向先用抽離的通則方式去思考,再去看不同文化的差異。 我常常思考工作中組織和個人的關係。 我對組織到底是抱著何種信念? 我相信組織能為人帶來成長,讓個人獲得他想要的嗎?    我相信,但也不完全相信。 個人需要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