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29日 星期四

體驗做巴拉圭的Chipa!


328日星期三,巴拉圭聖週假期的第一天,我體驗了一件很有特色的事,就是做Chipa(發音是七帕)!

Chipa是什麼?他是巴拉圭人常吃的一種傳統食物(阿根廷北部部分地區也吃),聽說這名字是來自巴拉圭當地的瓜拉尼Guarani語,是用樹薯粉、起司、玉米粉、奶油、蛋、一點點鹽再加上提味的茴香製成,小小圓圓的很紮實,可以當早餐或下午茶,配著熱瑪黛茶或咖啡一起吃,非常對味。有一間特別有名的店叫Chiperia Maria Ana,只要有長途巴士經過都會在那邊暫停,讓店家上車賣Chipa,乘客通常也多少會買幾個帶在旅途中吃。

這件事的起因是放假前我跟當地人閒聊,問他們聖週要做什麼,有好幾個人跟我說會跟家人一起做Chipa,這引發了我的好奇心,在此之前我只知道這是很常見的食物,不知道有特定的節日要做Chipa

「為什麼聖週要做Chipa呢?」我從來沒在其他拉美國家聽過這件事。
「這是巴拉圭的傳統啊!」
「那……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厚著臉皮提出這要求,這種只有在巴拉圭才能體驗的事,真的好想去看看,還好他們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這天是在朋友的阿姨家做Chipa,其實我是第一次跑去巴拉圭人家裡作客,有點不好意思,但真的是一次很難得的經驗,我們到時,爐火已經生起來了,用的是傳統的半圓形磚砌烤爐,要用柴火加熱,平常也會拿來烤肉或做其他料理,阿姨一邊添柴,一邊很親切地跟我解說,通常是在聖週的星期三要製作Chipa,週四是最後晚餐日,巴拉圭人也會在那天的晚餐吃的比較豐盛,週五就是不吃紅肉的齋戒日,那天有些人就會以Chipa為主食。

工作分成兩個部分同時進行,一邊是準備烤爐,一邊是準備麵團,先燒柴把爐烤熱,等溫度夠高,就把柴火和餘燼清理乾淨,把捏好的麵團放在香蕉葉上放入烤爐,用餘熱烤個1015分鐘就好了。最厲害的是:完全不用溫度計或計時器!要怎麼知道溫度夠不夠或Chipa烤好沒呢?一切靠經驗,還有聞香味。

「若時間或溫度沒抓好,烤出來下面已經焦了但上面還是白的,我們會說這種沒烤好的Chipa像被嚇到一樣,臉都是白的!」阿姨笑說。

在燒柴火的同時,我們在旁邊捏麵團,可以隨意捏成自己喜歡的形狀,小孩子會很喜歡這個部分,好像捏陶土一樣,可以玩得很開心,重點只有一個,就是不要做得太薄,以免一下就烤焦了。等到溫度夠,只見阿姨和阿嬤很俐落地在爐前忙進忙出,很熟練地用長長的麵包鏟把Chipa一個個放進爐內,我這個外國人忙著在旁邊拍照觀察,一邊發出讚歎聲,覺得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很新奇。

過了一陣子,爐子旁慢慢飄出奶油香,打開爐蓋用手電筒往裡一照,Chipa已經呈現略帶焦黃的顏色,這樣就烤好了!
                                                   

這天天氣很涼爽,剛烤好的Chipa一咬下去很硬但內裡Q軟,帶著鹹鹹的奶油和起司香,越咬越香,我們配著咖啡一起吃,一邊聊了很久,很簡單安靜的一個下午。

其實Chipa的材料很單純,在超市也可以買到現成的麵團或做好的成品,但「還是自己家裡做的好吃!」「我們自己做Chipa只是因為我們想做,這是一個跟家人共度的時間。」阿嬤說。

這樣的快樂很單純,離開的時候我心裡充滿感激,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我,卻非常熱情地接待我,心裡也有另一種激動,因為學了西班牙文而能擁有這些奇妙的經驗,和這樣遙遠國度的人溝通,我也心懷感激。

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那些與我相遇的人們─在機場


因為工作關係,三不五時都得跑機場,對我們來說是除了辦公室以外,最需要熟悉的地方之一。

我和M就是在機場相識的。

M是機場禮賓人員,聽說他們有好幾組人輪班,但我總是在半夜或凌晨遇到她,
她總是一身全黑長褲套裝,腰側帶個小腰包,頭髮梳得光亮整潔,戴副眼鏡,直挺挺地站著,隨時注意四周的情況,一對上眼又馬上給你一個微笑。這個機場不大,只有一個航廈,六個登機口,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會在我一抵達時先跟我說明,今天預計要使用的是哪一個貴賓室,甚至會帶我先過去走一次動線,以便等下接送機時更加順暢。

有一次我跟他閒聊時,問他在機場工作幾年了,她微微一笑說:
22年了。」
「哇!好久,你喜歡這個工作嗎?」
「我很喜歡這個工作喔,雖然要24小時輪班,但是可以接待來自世界各國的重要人物,休假的時間也很彈性,可以見識到各式各樣的事情,非常有趣!」
「每次我到機場,若看到是你我也會覺得特別放心,」我也是真心地這麼說。
「謝謝你!你這樣說我很開心。」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眼睛和微笑在發光,真誠地。
那天晚上雖然又是半夜兩點才離開機場,卻似乎被她這樣單純的熱情鼓勵了。

2018年2月13日 星期二

歸零

晚上10點,離開辦公室時我邊開車邊在腦海中大叫:「這樣讓人厭世的生活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什麼時候?!」

我希望,從現在開始,每天都至少做一件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把這件事帶給我的感受記錄下來,重新找回真實連結。

2018年2月11日 星期日

尋找


邁入30歲後半以來,我對於自己在人生中所處的位置和未來的方向越感焦慮不安:

為什麼我這麼努力了卻還是覺得不快樂?沒有得到我內在的認可?
怎麼樣才會快樂?
怎樣才能獲得自由?
怎樣心裡才會感到踏實?

從這些問題都在問,我想要以什麼樣的生活方式過下去呢?要怎麼找到存在的意義呢?我到底在乎什麼?

在內心很深的地方,這些問題一直存在著。我似乎一直在找答案,卻又沒有答案,只能從每天的軌跡裡一點一點去探尋觸動我的東西。

2017年11月26日 星期日

公路電影


昨天傍晚開車去餐會場地時,突然覺得周遭的景物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具體原因我說不出來。那是一間我們常常宴客的餐廳,來這裡四個月期間,我已去了至少有十次,路線也是一樣的,也許因為身體漸漸熟悉了開車的反射動作,心理上不那麼用盡力氣般的緊繃,眼光自然地對周遭事物有了一點觀賞的餘裕。

去餐廳的路上得經過大型Shopping mall,昨天是Black Friday,下班時間,車子排起長長的隊伍,行進的速度很慢,我一邊車一邊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等紅燈的時候,經過眼前擠滿人的公車,在車子旁叫賣水果的小販,還有緩緩流動的車陣中的每一張外國面孔,一陣身在遙遠異國的感受出現,像是從天上降落下來般地,突然地意識到我在的地方,離台灣好遙遠,好遙遠。

現在在的地方,曾經走過的地方,都不是有意識地計畫走成,坦白說,是不知道怎麼的就在這裡了,工作也是,生活也是。現在這份工作當然是自己選擇的,但是在選擇之前所看到的,和實際上的情況多少有出入,當時選擇時,對自己界線的理解也和現在不同。

讓自己感到舒適的角色,是觀察和記錄者,不是那個在鎂光燈焦點下,或當主人招呼大家的人,雖然這工作和自己的疏離本質多少有些衝突,誰的工作會百分之百適合自己性格呢?在工作場合都是要披上戲服扮演角色的,秉持著好學生的個性,跌跌撞撞地,還算是個努力工作的人吧。

昨天在紅路燈前,覺得自己像在一部公路電影場景中,主角往往因為什麼原因踏上旅程,開始一趟追尋之旅,當旅程結束,他們的人生也展開新的一頁或有一些新的體悟。

我覺得我一直還在那部電影裡。

追尋什麼我也不知道,並不是不想安定下來,只是暫時沒有辦法。從十年前到現在,工作上雖然忙碌,但在我個人身上(或者說心上)的,都像是流過一般,真正能留下刻痕,和我的內在深深連結,讓人想緊緊抓住的東西不多

從那時到現在,也有很想抓住的人事物,但是就是沒有辦法,也許是現實上沒有辦法,也許是他們不願意。我現在在這裡,接下來也不知道去哪裡,我只剩下此刻。是因為這樣才開始畫畫和速寫的,長年在國外,畫畫是個很快可以和當地建立連結的方式,如果可以,我真想當個記錄者,不管用那種方式,我想安靜地凝視這個世界,用自己真實的心情紀錄。


一個紅綠燈的時間,有很多思緒,看著前方,綠燈亮了,繼續往前開。

2017年11月12日 星期日

跳電

眼前這個叫發電機的龐然大物
轟隆隆的運轉著
這體積
可以住人了吧
儀表板上的油表指針
慢慢指向枯竭

南美大陸果然熱情
電流
像見到暗戀對象漏拍又突然加速的心跳
來去不定
一瞬間
螢幕熄滅
四周傳來一片哀號

沒想過
人生中有機會和這樣的龐然大物
相遇
機器已運轉了三小時
電還不來
撐得過今晚嗎?

「柴油,加滿。」
帶著三桶滿滿的油桶
這是名符其實的提油
救火
淺藍色的液體緩緩倒入龐然大物中
如海洋般的生命之泉
延續著我們賴以為生的光明

「這樣沒問題了吧。」
露出了微笑,到下次電來之前

2017年3月19日 星期日

我為什麼成為國合會海外志工?


這幾天被國合會找回去當志工的口試委員,大約就是十年前的這個時候吧,我看到國合會招募海外志工的廣告,因此去了尼加拉瓜當,一路走到今天,我常說這是我人生的轉捩點。所以看到坐在我對面的面試者,回想當初的自己,感觸很多,那時候的我看起來是怎麼樣的?而現在變成口試委員,又是怎麼看的呢?
來面試的志工年齡分布很廣,從剛畢業到已退休,主要可分為三類,第一種是20到30歲左右,還在尋找方向,或想到國外體驗不一樣的生活,想藉著出國的機會增強語言、離開舒適圈,因為剛畢業,通常專業知能會比較缺乏,但是年輕學習能力快、可塑性也強。另一種是已經退休,在專業方面已累積不少經驗,經濟和時間上都無虞,但覺得自己還可以貢獻社會,也想用當志工的機會到世界各地長期生活,深度旅遊。還有一種,是處在40到50歲左右的壯年期,這樣的人雖然還在工作,但可能家境好,或工作給予的彈性大,也因為長期在很穩定的工作環境中,會讓他們很想轉換環境,挑戰自己。
回想起來,我應該是屬於第一種人吧,當時剛畢業兩年,沒有在國外長期生活的經驗,抱著一些理想性,想去挑戰自己獨立生活的能力,也想看看自己有什麼樣的可能。
所以面試的時候,我一直想,對於專業背景普通,也沒有獨立生活經驗,一看就是還在尋找未來方向的年輕人,到底要不要給他這個機會呢?我不確定他們的適應能力是否足夠,也許他們現在看起來不那麼耀眼,但有沒有可能這會改變他的人生,為台灣培育了一個國際人才?
但也得考慮,要做國際合作,多少要符合對方的需求,也必須有一定程度解決問題的主動性,不能總是讓人照顧,至少必須讓我感受到他是會思考、有彈性,也不會太過理想化的。對口試委員來說,面試時間那麼短,他們也想看到一些可以相信你,給你機會的證據,才能決定是不是要把這個機會給你。
我覺得對年輕人來說,到海外工作的方式很多,這是其中一個可以考慮的選項,很多當過海外志工的人,都會想繼續從事和國際事務有關的工作,坦白說,我自己不相信人會因為一年的海外生活,就從此找到人生方向,但我相信多少會更瞭解自己和這個世界一點,志工生活是一扇窗,外國人會藉由你更瞭解台灣,你也可以把這樣的經驗帶回來給你周遭的朋友。
從被面試者到口試委員,從原本對拉美真的毫無概念,到現在有一點點粗淺的理解,雖然稱不上是別人的榜樣,但也踏踏實實地走了一些路,做了一些努力,希望可以說沒有愧對自己!
(封面照片就是當初吸引我去報名的文案!)

人在組織中如何生活

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我接受過的社會科學教育,讓我常常在觀察人類活動時,傾向先用抽離的通則方式去思考,再去看不同文化的差異。 我常常思考工作中組織和個人的關係。 我對組織到底是抱著何種信念? 我相信組織能為人帶來成長,讓個人獲得他想要的嗎?    我相信,但也不完全相信。 個人需要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