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22日 星期一

智利:意外與催淚彈相遇

因為想去嚐嚐在網路上看到的日式甜點店「作夢」,週六早上我跟Ignacio搭了地六站地鐵,到比較靠近市中心的智利天主教大學站(Universidad Católica),出了地鐵站,再走5-10分鐘就到店裡。

 這個捷運站靠近常常發生示威遊行的義大利廣場(Plaza Italia)和 Plaza Baquedano,我2018年底第一次來智利時,曾經造訪過這個區域,附近有很多公園、廣場和博物館,藝文氣息濃厚,義大利廣場是智利人在重大活動或慶祝足球賽勝利時會聚集的地點,從2019年10月因Santiago地鐵票價上漲後,引發一連串全國性的抗議,人民不滿智利生活成本太高、貧富差距嚴重,要求政府改革並制定全新的憲法,這附近也成為抗議活動的地點,去年10月份,智利人投票通過要制定新憲法時,也在這廣場上聚集了大量人潮慶祝。 

這附近的幾個地鐵站曾經受到嚴重的破壞而關閉了很長時間,現在還可以看到很多被破壞的痕跡,一走出地鐵站,Ignacio就指給我看馬路上有殘留的示威活動的痕跡,附近的店家都用木板門護住店面,木板上也滿是塗鴉,多是抗議政府或要求總統下台的標語。 

往店面走去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不對勁,我的眼睛越來越刺痛,刺痛到幾乎張不開,由於眼睛張不開,看不到路,我不得不一把抓住走在我前面的Ignacio的胳膊。

「怎麼了」?
 「我的眼睛很痛,看不到路。」 就在這時,大顆的眼淚開始從我臉上滑下來。

 他馬上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他也開始覺得不舒服了。 
「昨天這裡有示威,應該是昨天放的催淚彈還有殘留,我也感覺到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我的眼睛已經完全張不開,只能讓他拉著我走,一邊走時眼淚鼻涕直流,把口罩都浸濕了,一直走到離捷運站有一小段距離的店面坐下後,等了好幾分鐘,才能慢慢張開眼睛。

 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催淚彈相遇,過了一整個晚上後,隔夜的催淚彈威力猶在,我想到那些在現場被催淚彈擊中的人,同時,也想到香港,想到那些抗爭的人。

 照片上那杯抹茶拿鐵看起來愜意,其實在等待的時候,我的眼睛都還張不開。

 來智利一個月了,我可以感受到和我第一次來時不一樣的社會氛圍,智利人真的無法再忍受了。這裡的民生用品水電、醫療、教育過度私有化,一般人民很難用平實的價格享受到良好的服務,物價也很高,約是台灣的1.5倍,消費稅是19%,19%!真是個聽到都會倒抽一口氣的數字,每次付賬時都很心痛。

最低工資去年才調升到35萬智利披索(約折合477美元),大概有50%的人口一個月收入不到50萬披索(約695美元),難怪我看到一篇文章說,智利人民抗議的不是30披索(地鐵票價上漲價格),而是30年的貧富差距和高生活成本。 

今年4月11日,智利人就要選出他們制定新憲法的155名代表,目前的憲法是從獨裁統治的皮諾契軍政府時期沿用至今,全面擁抱新自由主義經濟的精神,雖然為智利帶來高速的經濟成長,但也帶來巨大的貧富差距,這裡有拉美最高的大樓,聖地牙哥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有很多社會問題待解決,我感覺我來到這裡的時間點,正是一個智利社會亟待轉型的關鍵時刻。 

2021年2月1日 星期一

100天繪畫挑戰

從2018年到2019年,我進行了100天畫畫挑戰,每天挑選一個主題,完成一幅小畫,完成100天畫畫挑戰後,我沉澱休息了一個禮拜,讀一讀想讀的書,看一部想看的電影,整理一下這段時間的思緒。

我開始這個挑戰的原因很單純,就是因為我有內在焦慮。焦慮?甚麼焦慮? 你可能會問。這個焦慮分成兩個層面:

第一:我有表達自己的焦慮,在工作上,不管是在公務機關或是組織中,我們都是一個個的小螺絲,或是蜘蛛網上的一條線,架構出一張龐大的網,你很難說甚麼東西是自己的作品,能創造的內容有限,也或者,我想要的是另一種創造形式 ,身為一個16型人格中的INFP,一直以來,用文字或畫畫記錄,展現出我個人而非工作角色的觀點紀錄,是一種內在的需求,當這樣的內在需求沒有辦法被滿足時,我感到焦慮。

第二點: 是創作的內容達不到自己要求的焦慮。可能很多畫畫的成年人都有這樣感覺,喜歡畫畫,想畫得更好,想被更多人認同,但覺得自己畫得不好,面對眼前的白紙或畫布時,總覺得壓力很大,生活中被很多其他的責任追著跑,讓我們只能當個週末畫家,讓人有很多理由不去做這些事,下班回家一累就只想攤著看影集,我也有一樣的感覺,但我知道如果要在心態或是繪畫技巧上進步,就只能做出改變。

我看了一些有關創作者日常生活的文章,裡面提到一個很重要的觀點就是:紀律。不能等所謂的靈感,重點就是每天要求自己時間一到就要坐到書桌前拿起筆。

100天也不過就是三個多月,時間並不長,聽起來也不太難,但實際進行後才發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下班就是趕著回家畫畫,有工作餐會時弄到半夜才回家,眼睛都快閉起來了,還是要求自己畫完才去睡,很奇妙的是,當我開始畫畫時,就不覺得那麼累了,當我畫完畫貼上網後去睡覺,隔天早上起床看到很多人對畫的評語,尤其是instagram上不認識的人的讚或新追蹤者,都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朋友問我,進行完挑戰之後,對自己的繪畫之路有甚麼影響嗎? 有的,這100天我有很多心境轉折。

1. 嘗試新題材:因為不知道要畫甚麼,我上網找了一張100天畫畫主題,一開始照著他要求的各個主題去畫,嘗試了很多以前沒想過的題材,也發現一些自己的弱點,我會忍不住想避開那些我不擅長的題材,我意識到這樣的想法,但因為太累,當時還是允許自己這樣做了。但以後呢?我會不會願意更挑戰自己呢?

2.接受失誤: 一開始我對每幅畫的要求都很多,想畫的畫面很大,細節很多,決定題目後還去youtube找相關的教學影片,斟酌著下筆,畫一幅畫要畫一個多小時,但我的生活實在無法讓我每天都花一兩個小時在這件事上,漸漸地要找一個心理和現實上的平衡點,我還是討厭失誤,討厭不完美,但因為每天畫,會習慣接受失誤,不害怕下筆,就是畫就好了。

3.發現生活中美好的小事: 每天一張這種小畫,沒辦法畫很精細很大規模的東西,就只能是2-30分鐘,去抓住一個小小的瞬間,即使如此我還是常常畫得很累,中間曾經想過,我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規定自己每天都要畫畫的挑戰了!好痛苦!有時真的太忙我來不及畫,我允許自己一天補個兩三張,但當我回頭看當時要求自己所畫下的東西,還是覺得很開心沒有放棄,短短個三個月過得無比充實,記錄下了我很多生活和想法。

4.想做系列作品:這100天對我來說像是甚麼東西都嘗試了一點,有生活紀錄,有回憶,也有旅行見聞,彼此之間沒有太大關聯,但到後期我對於未來想做系列作品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很想探索呈現自己觀點的系列作品,在這100天中,也意識到自己偏好的主題和媒材,這些都是我在開始挑戰時沒有想到,在實踐過程中,才漸漸產生的新想法。

很久沒有寫長文章,之前都忙著畫畫閱讀和寫作也少很多,我很想念這種感覺。我還不確定何時要開始下一個挑戰,或是我要不要展開不同的挑戰,目前暫時還不會回到每天畫畫的生活,但每個週末我還是持續畫油畫,畫畫很困難,但投入在其中時也很寬廣,有很多東西可以探索,繼續畫下去,也許將來會有集結成冊或是辦展的計畫!




我是豹



奔跑在草原上,有時感到孤獨,但還算安於自己的生活。
我緩慢地行動,觀察周遭,留心每一個遺留的線索,尋找每一個足跡。大多數時候我是沈潛安穩的,只是一直尋找、安靜地尋找,一旦目標出現,就會馬上衝上前去,緊緊抓住。

我有最快的速度和最優雅的姿態,雖然我常常獨自一人,但其實非常重視身邊的人,我會非常愛我的孩子。

有時候我喜歡安靜地坐在樹下發呆乘涼,要避開獅群,獅群總是令人厭煩的,他們太張揚而具掠奪性了。我只喜歡低調的生活著,看著日出日落,看著身邊的事物,但我的同伴不知在何處。

2020年8月6日 星期四

《愛瑪》(The Signature of All things)



最早看到這本書的訊息,是作者伊莉莎白在《創造力》(Big Magic)書中寫,本來她並沒有計畫要寫一本關於植物的書,只是有一段在等待靈感大神的時間,搬了新家,開始做起園藝,這讓他對植物的家譜和19世紀植物貿易的歷史產生興趣,跑遍了各大園藝和植栽博物館,翻遍了資料,才誕生了這本野心宏大、植物知識非常豐沛的歷史小說。

 

一開始我只知道這本書關於植物、關於一個叫愛瑪的女子,可是這本書要說什麼故事呢?她從女主角愛瑪(Alma)的父親亨利‧惠特克開始寫起,亨利出身英國中下階層,18世紀末歐洲人對遠方各種珍奇藥用和香料植物的渴望,他跳上帆船,做起貿易,憑著對在植物無比的知識和打不死的能力,在「新世界」(美國)建立了自己的藥用植物貿易王國「白畝莊園」,故事的女主角愛瑪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鑽研植物學後展開的故事是一個18世紀的女科學家對了解世界萬物規則的追求,當中也有他對愛情情慾悸動的篇章,但整本書最重要描寫的還是她自身對學術理想和了解宇宙秩序的終身追尋。

 

她不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也終身沒有得到她渴望的愛情,雖然作者這樣作似乎對她有點殘忍,但作者說,他想寫一個外在不那麼女性化的女人的情慾,也想寫一個在1819世紀能夠終身進行學術研究的女子,在當時要達到這樣的條件,這個女人必須滿足的條件是:獨身、非常富有並出身上流家庭,這樣她才能超脫當時的社會期待對女性的限制,不被家庭所拘束,做自己想做的事。

 

兩百年後,雖然情況有所改善,女性面對的這種困境還是多少存在的。

我一邊讀一邊想,天啊,從種花種草居然可以生出這樣一本書,作者的腦子太神奇了。

2020年7月20日 星期一

閱讀伊莉莎白‧吉兒伯特(Elizabeth Gilbert)─《創造力》( Big Magic)




伊莉莎白‧吉兒伯特是個驚喜,他所寫的《愛瑪》、《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和《創造力》這三本書有很不一樣的閱讀體驗,甚至難以想像這是同一個人寫的。

很多人只看過依據他最有名的作品拍攝的電影《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Eat, Pray, Love),我就是其中之一,在此之前我從未看過她的書,直到朋友推薦給我他在TED Talk的演講,她講到在《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意外大獲成功後,身為創作者如何面對之後的作品可能不受好評的恐懼,害怕失敗的擔憂,最終創作者必須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知道自己為何創作,這些外界的評價不管好壞,創作者都只能回到自己的「家」,「家」指的是創作者的安身之所,也就是不管如何,創作者能做的就是持續創作,為自己創作。我在youtube上尋找這個人的訪談,每一個訪談都非常機智、誠懇,看完這些youtube影片,我馬上愛上她,對她的作品產生好奇。

《創造力》(Big Magic)
我受她吸引,是因為聽他談論有關創作的事,我迫切得想知道她關於創作的一切秘密,所以這是我第一本找來看的書,看完之後我很確定這本書我時不時會回去重讀,她為創作者提供很務實的建議。她提出幾個理論:

一、 靈感會自己尋適合的創作者:作品想被完成,會自己尋找適合的人,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把創作的好壞責任完全想成自己的事,你所要做的,就是承諾會把時間投入創作,讓靈感找到你。他把這種與靈感相會的過程稱為「euidaimonia」(善魔纏身),我們無法知道這位大神什麼時候要來,只能不斷努力創作,等待他來臨。
二、 任何人都可以是創作者,要過創意生活,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三、 創作並不是為了助人或要改變誰,只是為了讓自己快樂。光是追求所愛,你就會不小心幫到人。
四、 你不需要非得當全職藝術家才有資格稱自己為創作者。

靈感會自己找創作者,這是一種帶有一點「神性」的說法,這說法讓創作者的角色退後一點點,靈感才是主導者,創作者只是通道,這樣一來,也不用為自己創造出不甚滿意的作品懊惱,你只需要持續努力,做不好的時候還可以怪大神,下次創作可以做好一點嗎?此外,不需要那麼多框架去定義自己有沒有資格,有創作力的並不是只有特定的人,我們每個人生來就有創作力,所創造出來的東西也有意義,寫作和畫畫讓我快樂,讓我能投入到心流中,這樣的創造就是有意義的。

有些人會提到他創作是為了想讓這個世界更好,帶著助人的心態,他卻覺得不需要帶有這樣的想法,這種想法會影響創作者的出發點,你只需要真誠去追求所愛,就能讓其他人感到共鳴、受到感動,這就是你幫助世界的方式。

至於要用創作養家付帳單?那是另一個問題。

她形容自己所能做的只是向宇宙承諾要持續創作,宇宙也以創作獲得的快樂回報,但是,宇宙從來沒承諾,你的創作一定會受到大眾的肯定或是得到金錢回報。她也直接了當的說,不要亂辭職,很多人因為執著於要全職創作,反而讓自己在金錢上壓力太大而扼殺了創作力。

這本書卸下了我心中一些重擔,以前的我太以自己為中心,太在意結果,太有意識地覺得這些是我的作品,覺得自己寫得不好、畫得技巧不好,工作太忙沒有很多時間寫作畫畫,這樣的我有資格宣稱自己是創作者嗎?

當然有。

現在正在寫這篇文章的我,算是一個創作者嗎?我寫出了我受到觸動,想和別人分享的事,我想,應該算是吧!

2020年7月17日 星期五

巴拉圭Encarnación 耶穌會遺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疫情不能亂跑的關係,最近腦中浮現很多過去旅行的回憶,今天想寫寫我2019到恩卡納西翁(Encarnación)的旅行。

Encarnación市在巴拉圭南部,是Itapúa省的首府,面積有16,525平方公里,幾乎是半個台灣大,人口卻只有60多萬,幾乎都是平原,所以這個省以農牧產業聞名,除了養牛外,還種植大豆、稻米、甜菊等,有很多外國移民如義大利、日本移民社區,日本也因此在Encarnación設立領事館(另外巴西和阿根廷也設立了領事館)。我買的米就是透過亞松森的日裔朋友介紹,是在Itapúa省種植,由日本引進品種的米。Encarnación人口只有十幾萬人,隔著Paraná河(Río Paraná)和阿根廷的波薩達(Posadas)市對望,就像所有的邊境城市一樣,這邊的人和阿根廷往來非常密切,邊境貿易也是除了農牧業外重要的產業。

我從沒去過Encarnación,這次去有兩個重點,一是為了看著名的耶穌會遺址(Reducciones Jesuíticas),一是為了參加Encarnación嘉年華,這是巴拉圭最盛大的嘉年華,每年的12月間,連續5星期六晚上會舉辦嘉年華大遊行,是Encarnación年度重要的觀光活動;從亞松森到那裡要6小時車程,所以決定搭長途夜車巴士去,這種夜車巴士位子很寬敞,往後拉的角度很大,坐起來很舒服,睡一覺就到目的地了,價格也不貴。所以我們的Encarnación週末小旅行是這樣安排的,週五晚上從亞松森搭夜車到Encarnación週六白天去參觀耶穌會遺址,晚上看嘉年華活動,週日早上再搭車回亞松森。

到了Encarnación是清晨六點,天色還是黑的,由於我決定成行的時間很晚,在嘉年華旺季時的飯店很搶手,離活動地點近的地方都被訂光了,我事先訂的民宿似乎有點偏僻,計程車找半天找不到,讓我有點擔心,還好最後順利抵達。民宿的房間和早餐都普普通通,但我看網路上的評價都對民宿的接待讚譽有加,老闆叫Darío是個阿根廷人,跟他太太一起經營,他對旅客諮詢的問題都很熱心,後來我也請他當我們這兩天的包車導覽,一次解決交通和導遊的問題。

在民宿稍事休息後我們就出發到耶穌會遺址去,這些是1718紀時的耶穌會傳教士在南美洲所建立的傳教區,這些村落分散在現在的巴拉圭、巴西、阿根廷等地,是當時的傳教士為當地的原住民瓜拉尼(Guaraní所建立的集合村落,每個傳教區的神父將附近的原住民集合成居住村落,大家共同生活、共同工作,神父向原住民傳教,也教導他們技藝。這些村落最早約成立於16091768年,在近170年間約派遣了5060位神父,影響了約14萬的原住民,1767年西班牙宣布驅逐耶穌會,在南美洲的這些傳教士也遭驅逐,傳教區也漸漸沒落。

目前仍可見的遺跡有30個,巴拉圭境內有7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在Encarnación的這個聖提尼達耶穌會傳教區(Nuestra Señora de la Santísima Trinidad),在1993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人類遺產。

根據我找到的一些資料,當時這些傳教士似乎並不完全贊同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者的作為,對原住民會顯露出同情的態度,有歷史學家將這些傳教區稱為「殖民地中的反殖民」(Anticolonial en la Colonia),也因為他們自給自足的獨立性,對世俗國家的統治造成一定的威脅。

我對建築本身一向沒什麼興趣,但是是故事讓這些廢墟生動起來,當你站在以前可能是教堂,現在已經沒了屋頂的遺跡中間,經過那一排只剩下柱子的建築,想到幾百年前他們沿著巴拉那河,慢慢建立起村落,和原住民在這裡生活的景象,會突然產生一種和過去連結的真實感,這是他們當時走過的地方,看過的風景,他們當時是怎麼想的呢?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2019年12月2日 星期一

最近的生活

週六下午亞松森一陣暴雨,家中的電力系統再度停擺,花了一下午煮的金瓜米粉和蔬菜濃湯,只好全部放到辦公室冰箱,順便去加個班,一直到週日早上出門時,電力都沒恢復。

夜晚的風聲咻咻咻地像颱風一般,停電後的室內很悶熱,在黑暗中好一陣才睡著。

週日早上去考了今年的日文檢定,我並沒有很熱心地讀書,一個禮拜上一次課,下課後也只以看日劇當作練習,非常龜速地前進著。不像當初學西文時,被丟到一個西語的環境中,有不得不學習的動力,現在並沒有立即使用日文的需求,純粹是求知慾在支持,其實我常常在想是否有必要繼續學日文,但想一想,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想放棄,也許學日文對我來說,雖然沒有迫切的需求,但不為了甚麼功利的原因學習也好,是在被工作填滿的生活中,是一個工作之外的出口。

最近非常著迷於極簡主義和永續的生活方式。

這類的書和影片往往會吸引我的目光。Youtube上很多日本或韓國的Youtuber走這樣的風格,他們通常不露臉,也不對鏡頭說話,只是以第三人角度拍攝他們烹飪打掃和度過一天的影片,切菜時的刷刷聲,手沖咖啡,鍋蓋打開瞬間的蒸氣,配上優美的運鏡音樂和有質感的空間佈置,這樣的影片我可以一看再看,非常療癒。

我看了很多極簡主義的書,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去執行這樣的理念,花時間煮菜,早上打蔬果昔,少吃肉,盡量減少購物,不囤積,不因為打折買東西,旅行時不買紀念品。最近甚至有點強迫症,生活中產生的很多垃圾讓我覺得不太舒服,無法執行垃圾分類這件事也讓我有點難受,看到大量的廉價消費和過度包裝的產品,總是讓我忍不住想這些東西最後會出現在哪一座垃圾山中。

我跟男友說,不需要因為節日或生日而送我禮物,我不缺乏任何東西,我需要的物品,我自己會買,如果真要送我東西,可以為我煮一頓飯或是烤一個藍莓派。

做為一個人,活在世上的這段時間,想以甚麼樣的方式和地球相處,這件事最近常常在我心中。 



人在組織中如何生活

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我接受過的社會科學教育,讓我常常在觀察人類活動時,傾向先用抽離的通則方式去思考,再去看不同文化的差異。 我常常思考工作中組織和個人的關係。 我對組織到底是抱著何種信念? 我相信組織能為人帶來成長,讓個人獲得他想要的嗎?    我相信,但也不完全相信。 個人需要時...